2013

2013年

沒什麼後悔的事

北京的夏既快又長

 

后海的晚風總涼

鴉兒胡同 煙袋斜街 鐘鼓樓

年輕的脖子絲絲麻

 

做過的事自然不悔

遺憾的是沒好好跟你學打麻將

「蘇北人要什麼麻將」便沒耐心地搓了兩把

 

權謀、算計、虛假

一張張砌好也可一圈圈推垮

 

一條二餅充飢

三萬五萬發財

梅蘭竹菊風雅

又或是東西南北風聲把你響

總好過想起這世間未有雙全法

 

現在常想 如果那晚好好學習3N+2

灰鳩時至少還有麻將可打

(我又在up乜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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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愛上了峨眉山上的雲和霞 像極了十六歲那年的煙花

金庸離世後看到男生們又在玩一個經久不衰的遊戲——在金庸小說裡揀老婆。小昭、雙兒、趙敏、香香公主都是極熱門選擇。稍微去思考一下便知道郭芙、李莫愁、梅超風這些潑辣女士斷然是沒資格入選的,於是這個遊戲單薄到還不如AKB48的總選。事實上金庸自己也玩過這個遊戲,他的選擇是雙兒,記者問他為何不遠黃蓉,他說太聰明了吃不消。

我能明白為什麼男人樂此不疲愛玩這個遊戲,這就如同女生熱愛韓劇男主一樣,皮相好,優點都為你所用,愛且只愛你一個。FF之嘛。

於是我突發奇想,決定玩得過分些,以同樣FF的標準,試試在金庸小說裡揀老公。空想了一趟地鐵的時間之後,我發現簡單粗暴去思考也有當中樂趣,比如——

郭靖太呆不浪漫,八成機會還沒結婚就死在「來M嗎喝點暖水會好些wor」這個問題上;楊過呢不自信又驕傲,我怕他經常會對我已讀不回簡直死罪;張無忌拎不清女友和女性朋友的分別,根本是個假暖男、真狗公;喬峰倒是挺正直善良,但搞到底竟然是個契丹新移民,保不准哪天簽證出問題就被拒絕入境,或者在契丹駐大理使館裡被肢解了;段譽白淨有禮貌看著挺不錯,儘管看上去心理年齡偏小,但品位不錯喜歡有文化的女子,缺點是他爹媽作風太隨便,拿Sex當weapon,好怕會有情人終成兄妹……歸結來講,主角陣容裡的簡直沒個像樣的。

那就換第二梯隊吧,畢竟韓劇裡向來男二才是真優質男。但金庸似乎不好這一口,大多男二連備胎都不夠資格。思前想後我提名楊逍,相貌英俊為人低調,武功也高一步步從底層幹到中層,有個品性良好話不多的好兄弟(雖然毀容了),關鍵他是個好爹,有了楊不悔之後就拼命搞事業,結局時成功升職明教代理執事。唯獨不太好是年輕時追女生有點死纏爛打,還總把自己當霸道總裁。

用這種標準來看,金庸小說裡的男性大俠幾乎都缺點滿身,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充滿魅力,仍可說是俠肝義膽。反觀奇妙的是,書中女子各個完美但真的鮮少出現真女俠形象。她們就算聰明如黃蓉,有權勢如趙敏,似乎角色任務仍舊是和男主戀愛、結婚、為其生子和守寡或者殉情。唯一有點事業心和使命感的周芷若,最後手撕張無忌的時候還要放水,講一句於心有愧。(有人提醒我郭襄和霍青銅算是女俠,我同意。)

我心中真正的女俠起碼該是宮二那樣的,有些使命感,也有些超級英雄般的悲劇,講起功夫來仍舊是一橫一豎,談起感情來必是一約既定重山無阻。你休想欺負我宮家沒人,我可以退婚來爭這口氣,而你欠我爹的功夫一招一式都還回來。女俠的人生末了,該守的承諾都守了,輕飄飄告訴葉問我喜歡過你,哪怕你葉問是廣東人不喜歡我宮家的東北口音,但喜歡人不犯法所以這也不丟人,你愛咋咋地;六十四手我打人時記得,不過見到你就是忘了,你別再用「想見高山」這個藉口來找我了,我也不再猜你喜不喜歡我。這一生落子無悔,寧在一思進,就絕不在一思停。

這樣複雜而決絕的人生才可謂是個俠客行,即使不施粉黛,這張面龐流下一滴淚,卻真的令人動容。

「拜拜了,葉seafood。我要下線了,決定陣間一個人去weed下。——宮若梅字。」

Hay9up 版權歸豆瓣@思夏無邪 所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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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深似海不如茄湯譚仔

事出今天有兩位台灣的Blogger到香港遊玩,讓我介紹「道地」美食。

在花了半日時間,最終解釋清楚「早茶是一個介於11點到14點之間的存在所以早起是吃不到的,以及茶餐廳裡幾乎是不會有早茶吃的」這兩件事之後,我接到了她給我的靈魂一問:那香港人晚餐都吃什麼呢?

我一忍再忍,花了十分的努力才將「譚仔米線」這四個字吞落肚中,有些抽離地說,「應該和台灣人差不多吧,日本菜,或者泰菜?」

我其實至今不理解為何香港人對「譚仔」如此痴迷,痴迷到有人曾說過吃譚仔會變成集體回憶——啊咧,米線不是雲南的食物嗎?

自從發現原來我也會上火這件事之後,吃麥記成了一周最多一次的奢侈,於是米線成了我的救贖。在太古返工時,周圍沒有「譚仔」,我經常會趁著午休shift(比別人推遲一個鐘頭放飯)去一家叫做樂林米線的店。那家的米線格外柔軟,有時我講了半天的話腮幫子都痛,是這如同湯圓一般的口感治癒了我。

直到後來離了職,還會專門過海去吃,我才意識到大事不好——完了我也可能成了一個米線胃。

記起第一次在香港吃米線,是在油麻地C出口對面的一家譚仔,不過這間店現在已經沒有了。為什麼我記得那麼清楚呢,那是因為那天是我感情失利,被當時喜歡的仔拒絕後,那條仔讓我自己付錢吃的第一頓飯。那時我還不知道有茄湯鍋底這種好東西,貿貿然坐在他身邊,精神恍惚跟著他點了三小辣。然後本來故作鎮定的我,被辣得涕泗橫流。

你媽的,香港人何時這麼能吃辣?

後來有一段時間我不願意去吃米線,甚至還會出言諷刺那些愛吃米線的朋友——不就是港版楊國福(內地廉價麻辣燙連鎖店)嘛,扮什麼國民美食。

我就是這麼幼稚的一個人,對世界存在一些小心眼的看法,無謂地捧高自己的自尊心,便輕易boycott了「譚仔」,直到某天我發現了茄湯鍋底的米線。

茄湯鍋底似乎沒有那麼多味精,酸酸甜甜,有些意麵的感覺,卻不會那麼乾,更不用擔心肉醬已無,麵仍在的窘境。一般我會選擇扣底(少米),吃完後有一種別樣的幸福感,沒有飯氣攻心的痛苦,只有剛剛好的飽腹感。

只不過,茄湯鍋底似乎只是晚市特供,這意味着你獨自放工,要能頂住滿桌都是兩兩黏膩情侶的壓力,才能鎮定自若地吃完最後一隻冬菇。

為左食嘢去到盡(為了吃怎樣都行),這是我一位把openrice(香港最主流美食點評軟件)當成Facebook刷的朋友掛在嘴邊的話。我和他有事沒事總會去些名不見經傳的店吃上一頓。可惜我和他沒緣分,因為他是向來看不起連鎖店的,共食米線這件事只能擱置一邊。但他的這句話,還是讓我非常受用的,一直寫在我的廣東話小本本上(spiritually)。情侶嘛,有什麼了不起。為了茄湯米線,刀山又何懼?

我後來時常覺得,自然有些朋友願意請你吃大餐,那是很好的事情。但最重要能夠維持情感的,並不是吃什麼玉盤珍饈,而是能夠寒夜圍爐。生菜、香菇、墨魚丸……喂呀我能嚐嚐你的豆卜不?

在「譚仔」面前亦有眾生相可看,有人喜愛點6樣豐富多彩,有人就只吃豆製品,當然也有人為了調戲譚仔阿姐故意點整碗的墨言、魚言和貢言(我沒做過)。

最後我也沒有帶這兩位blogger涉足「譚仔」,而是去了華星,不出意外點了校長多士。席間,我提起自己上了台北101三次有餘,如果有機會可能還想再去,因為從高處看台北真的很享受。一直生活在台北的女生卻告訴我,她從來只是經過,一次也沒有上去過。

後來她們問我有沒有看過維港特色燈光秀,我也搖搖頭,「逢年過節的我不去維港。」

因為我們總是對異鄉有期待,所以總朝著最有特色、最接地氣兒的地方尋找。然而真正的生活也許是去特色味的,平凡到甚至讓你猜不出緣故。比如,為什麼香港人這麼愛吃「譚仔」呢?啊,真不知道。

所以請原諒我隱瞞了我心中「香港人晚餐最常吃什麼」這條題目的正確答案。

可能我也放下了尋找答案的執念,只是會時不時泯然眾人,坐進「譚仔」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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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稿箱裡躺着24條未寫完 我希望這條不是

其實這篇文章的原來標題是:我應該不適合長篇大論。

打開草稿箱總是覺得觸目驚心,24篇草稿如同24個娃一樣嗷嗷待哺。仔細看看,有些題已經開出來有2年之久了,有的甚至已經寫到了3000字,還有一些確實只不過是個標題而已。當然,只是光看題,也不乏有一些非常有意思,比如「今年我算了兩次命」「向台南出發,去找伊卡洛斯的翅膀」和「每個城市都應該有一片草坪」……有些我還記得當時的創作目的,有的已經盡數忘記自己的論點為何。

相對比之下,破碎不堪的詩似乎順產率特別之高。比如之前幾周寫了一首小詩,大概從想起到寫完只用了10分鐘,而且幾乎不用改就立刻po了出去。放上社交平台後,竟然還有一位在我看來品味極高的朋友專門告訴我,「你似乎很適合寫詩」(感覺像是被鍾曉陽本尊誇獎了一般)。是啊,寫詩是容易的,詩需要一瞬的激情和長久痛苦的狀態,它的跳脫與不工整,也恰好迎合了我不縝密的心——所以大概,我應該不適合長篇大論,就該寫詩。

可我不愛寫詩。我似乎不愛任何別人覺得我擅長做的事情,當然或者我只愛那些我可能並不適合的事物。(深夜果然我都是自插刀狀態)

中秋翌日,我因為摔傷了腳就在家中看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》,這是我身邊為數不多的簡體字書了,病痛時看起來比較快樂。書裡面提到女主曾經做過攝影師,並且被行家交口稱讚,可是後來她再也不想繼續做下去了,因為她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回俄軍入侵時的創作激情,沒有激情推動卻要繼續留在這個行業,她就只能去拍那些永不過時的仙人球。

當然我並不在影射我正在做的,是影仙人球,當然仙人球是個精妙的隱喻。我想說的是,她的思考讓我咀嚼再三——我們曾因為一時激情才擅長做某些事,令我們做出錯誤的判斷,往往在激情消退後,人才能看到自己的局限。

「拍仙人球不是我的生活,我愛我的丈夫,他就是我的生活。」她最後這樣回絕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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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事要喜辦,而且要大辦特辦

說起剛工作時,我看了差不多兩年的文匯報(當然也有其他報紙)。在眾多報紙裡,我是很「喜歡」文匯報的,別理解錯,當時我做一檔沒人看的社評電視節目,老闆怕惹事,所以讓我每天找兩三條不痛不癢的社評來。

當時我最「喜歡」的就是文匯和東方——大部分時候,它們一個總是像居委會大媽一樣苦口婆心勸架(當時醫療界,的士司機總是喜歡罷工),一個永遠在攻擊假難民(你和敵人化解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個共同敵人,like girl’s friendship)…

在老闆的標準裡,這兩個話題屬於「有爭議但不得罪人的」,而對於我來說約等啥也沒說,也成,反正沒做好事吧,起碼沒做壞事。如此算來,某種程度上文匯報也算養了我兩年。

當然「喜歡」它的原因是因為我當時還無法特別自如讀港式書面語,而從這個角度來說,文匯報的用詞極其大陸,毫無港味。

當然除了這些原因之外,文匯報的文風讓我挺有親切感的。在下不才,從小學起,只要參與過的作文大賽,必拿一等獎;被母親逼著裸考過兩次國家公務員全都高分飛過,大概也都是靠申論(類似於議論文)殺得別人片甲不留。我是極其熟悉及擅長於體制內的文風的。而文匯報,真真正正行的就是這種體制內八股文。

從小到大我受到的文科訓練就是,要在骨頭裡面挑雞蛋,在絕處栽種美麗的花兒,簡單說一定要有將事情昇華提煉意義。香港人嘲笑文匯報特別正面,沒有反面報導,這只是事情的表面,畢竟香港人哪裡受過這種操練?歸其根本,這事兒的精髓是——喪事喜辦,最好還能大辦特辦。

這一套香港人自然不夠熟悉,舉個例子就易懂了,汶川地震時,總理那一句多難興邦,簡直一句話將這喪事喜辦到了極致。比起來,文匯今天的封面只能算勉強合格,小巫見大巫。

習慣了這種訓練讓我遇到事情就開始習慣性總結正面意義,更會自我欺騙去再拔高它。這對我來說是很不自覺的行為,好處是各類考試寫作遇佛殺佛,而壞處是失去對世界的尺度。

如果我能接受做一個國家公務員,那麼問題不大。但我不能接受那種生活。

有一段時間,失去尺度的我過得很痛苦。直到我後來來了香港,系統學了些英文寫作,才慢慢找回一些寫作及人生的度量衡。

像是斷臂的阿芙洛狄忒,儘管眾人想像中,她保有那隻手會更美麗,但我寧願在不要那樣寫東西了,這樣的甚至有些殘缺的自己,反而更可愛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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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

餘燼失去溫度,

詩句失去意義,

謳歌因為懸浮得太高終於不知所蹤。

 

飄在天空的東西或許從不可貴,

攀爬、臆造、吹噓⋯⋯

只是為了讓人看見。

 

起跳時才知道哪一塊肌肉是無力的,

抽空了高度,

讓上升更像是墜落。

這一次不再想要躍動,

失重的感覺讓人心慌。

 

當然也不可潛入水底,

縱使你天生兩棲,

數不清的亂流湧動,

你卻沒有藍色的鱗和紅色的鰭。

 

做一顆小小的種子吧,

如果你能,

發芽後,

就別再搬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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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绝对如此不同

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很多美的地方,这大概是仍旧希望认真努力活下去的原因。

开了一下午的会,最后以一顿石锅拌饭划上句点。在地铁上摇摇晃晃,昏昏欲睡,到了油麻地决定去库布里克绕一圈,散散饭气再回家。在最靠近食物的书架,我看到了一本建筑美学相关的书,最开头写着大约这样的字句:建筑是人类文明及智慧的集大成者,而建筑大师们都是绝对的形而上学哲学家……当然资本及雇主,犹豫傲慢与无知,会破坏这种文明,然而没有比建筑更能看出城市智慧的东西了。

大约在那里站了20分分钟,饶有兴趣地看作者是怎么诠释建筑学的知识。离开时,饭气散了,觉得一切都很美好,贯通了,融合了,有意义了。

这半年来,我一直向身边的朋友讲述着我的抑郁——我觉得人生是虚无的,我是个悲观的不可知论者,存在主义直指的就是自杀才是最严肃的问题……我不觉得我做的工作有任何意义,也不觉得人生可以航向某一个我最终会感到心满意足的地方。荒谬,才是唯一的真实。

这一份沮丧来自很多,14年的社会运动,15、16年的情感挫折,17年的工作压力,每一个都好像抽走了身体里原本就不多的乐观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不相信社会会变好,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会珍惜我的真诚,更不觉得我能为这个世界做出一点什么贡献。这个世界对我来说,是无解的,而我对这个世界来说,亦是卑微的。

直到最近,终于有大段的时间去好好思考自己的日子。没有过思想上的转变吗?不是的。2014年,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城市;2016年,我遇到了可能会改变我一生的书;而这些年,也一直慢慢遇到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。

走走停停去了不少自己心仪过的城市。骑车在西湖边绕圈,坐在富锦路的文具店里挺老板讲台湾的文创,在卑利街学会了吃抹茶洋果子以及学习了品咖啡,在巨鹿路骑了单车影了法国梧桐……这些在城市的经验,并没有白费。

2014年从罗湖穿城而过,我拍了一张自拍,在那一刻我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。如今我时常拿出那张照片来看,对她说,你知不知道X年后的你是我现在这个模样?我用过千百种语气问过她,也用千百种心情看待她。而最经常的,是我羡慕照片里的人,那么单纯,那么无知,没有被伤害过,是个幸福的人。

然而站在库布里克的那20分钟里,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,从穿过边境的那一刻起,无论是在龙和道上,在维园里,还是在九龙湾的地铁里那么用情真挚的拥抱他,再或者是所有我在一个人的时候读的书籍,都是为了我走到这间书店,能读懂这本书。

我不知道这么说在他人眼里是不是有些矫情,但我觉得人生总有几个顿悟时刻,是被上帝抚摸着头发才能感受到的。又或者只是因为渴望有一双手,而汲汲的渴求终于将我带领到它面前。

存在主义讲求的是,只要活着就是一种对荒谬的抗争。具体来说,我更倾向于这样去表达:世界是无序的,人生是无常的,盲眼的钟表匠打造了我们的世界。如果看输赢,那么无论如何总是不幸的。只有寻求到那一套信念,坚持它,哪怕倒下。

那么你就终于会成为你自己了,the best version on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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